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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想去享受生命-保罗·艾伦和比尔·盖茨

2012-04-20
保罗·艾伦,比尔·盖茨
我更想去享受生命-保罗·艾伦和比尔·盖茨
2012年04月19日 第485期
专访保罗·艾伦:我更想去享受生命 文/王瑶 编辑/戴敦峰 图片提供/中信出版社 标签:我更想去享受生命文
保罗·艾伦和比尔·盖茨创建了微软。当1986年微软上市时,保罗·艾伦持有的微软股份让他一夜之间成为亿万富翁。这笔财富让他能随时做他想要做的一切:他喜欢篮球,于是买下了开拓者队;他喜欢橄榄球,于是买下了海鹰队...

1984年,艾伦和盖茨在微软办公室 (4/13)

收到《外滩画报》的采访邮件时,保罗·艾伦正在他的豪华游艇上记录好友詹姆斯·卡梅隆挑战“地球最深处”的探险活动。

3月26日早上,当卡梅隆独自驾驶潜水艇抵达马里亚纳海沟底部时,在监视器前观测的艾伦在twitter上写道:“现在抵达了底部的35755英尺(10898米)深处!计划是在洋底探险4到6小时,收集生物和地质样本。热烈祝贺!这是何等欣慰!!!”继1960年瑞士工程师雅克·皮卡德和美国海军上校唐·沃尔什之后,卡梅隆是只身潜入马里亚纳海沟底部的第一人。

同为潜水爱好者的艾伦为卡梅隆提供了物资保障。虽然工作繁忙,但艾伦还是提前两天抵达关岛。他的游艇作为母船,随卡梅隆一起来到了马里亚纳海沟所在的关岛海域。

这艘名为“章鱼”的游艇,曾是世界第四大游艇(前三名为国家元首拥有),414英尺(约126米)长,约7层楼高。游艇上有两个兼作篮球场的直升机升降坪、一座游泳池、一个棒球场、一所医院和一座视听影院,共耗资2.5亿美元,每年的维护费高达1000万美元。“章鱼”在设计上有一个独特之处:一个巨形吉他雕塑由底层至顶层穿层而过,非常雄伟壮观——摇滚乐是艾伦的另一大爱好。

59岁的保罗·艾伦在今年的《福布斯》富豪榜上名列第48位,个人净资产142亿美元(比尔·盖茨以610亿名列第2,微软现任CEO史蒂夫·鲍尔默列以157亿名列44位)。在1985年微软上市后,艾伦凭借手中的股票一度成为仅次于比尔·盖茨和沃伦·巴菲特的全球第三富翁。

在新近出版的自传《我用微软改变世界》(Idea Man)中,艾伦写道:“我在微软时没有时间去探险,直到29岁罹患癌症,情况才发生改变。(在海上)我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现在我更想去享受生命。”

创办微软

14岁时,艾伦在著名的西雅图湖畔中学认识了盖茨,后者比他小两岁。两个计算机怪人成了好朋友。

一幅照片记录了两人在湖畔中学编程的情景:艾伦穿着条绒西装坐在编程机前敲下命令,穿着格子衬衫的盖茨则瘦弱得像个小学生,专注地站在一旁看着艾伦。“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小;我则更像一个兄长,而这恰恰是比尔所没有的。”艾伦说。

艾伦和盖茨很早就形成了一种默契。“我是个‘谋士’,那个在稿纸上描绘轮廓的人。而比尔则会倾听我的设想,然后提出质疑,最后得出一个最佳主意,接着付诸实施。我们的合作有种自然的张力,但大多数时候这种默契很有成效,运行良好。”

艾伦爱阅读大量的技术杂志,寻找未来的发展趋势,而盖茨则负责去落实。1974年,家用计算机之父亨利·爱德华·罗伯茨推出了基于英特尔8008芯片的新型微型计算机——牵牛星8080,售价只有不到四百美元。这让计算机走入寻常百姓家成为可能。艾伦早已预见个人电脑时代即将到来。在《大众电子》杂志上看到牵牛星8080的介绍后,他立刻找到盖茨,谋划如何利用他们在BASIC语言上的优势,为牵牛星8080撰写一套程序。

不久,艾伦带着盖茨编写的程序,到新墨西哥州找到罗伯茨,并得到了他的认可。为了得到“牵牛星BASIC”的合同,艾伦和盖茨必须要组建一个公司。艾伦并没有想多久,就将这家公司命名为“微软”。

然而在最初的股权分配上他们就发生了争执。艾伦开始以为两人将会平分公司的股份,但盖茨却说:“你要一半是不对的,你还在其他公司领薪水。这BASIC几乎全是我在波士顿写的。我觉得我应该占60%的股份。”

虽然艾伦很不舒服,但还是接受了,因为他了解盖茨的脾气。譬如,两人下棋,艾伦善于组织,盖茨偏向进攻。有一天,盖茨下输了,就变得怒冲冲的,把棋子都拂到了地板上。“这是我走得最臭的一步棋了!”盖茨吼道。这种事发生了几次,他们就再也没有下过棋。

不久,艾伦看准了家用电脑走俏的时机,用5万美元买下QDOS操作系统,终于赢得了与IBM合作的机会。几年后,DOS成为了个人电脑的首选操作系统,微软也迎来了辉煌时代。

盖茨从不否认艾伦在他们早期成功时所起的作用,他曾说:“如果不是艾伦当时描绘的蓝图打动了我,也许我还会呆在大学里,那么以后所有的故事就都不会发生了。”

分道扬镳

艾伦和盖茨来自不同的世界。从一开始,这就注定两人会走上不同的道路。

艾伦从小喜欢阅读科技读物,喜欢做些小实验,有一次差点没把自己家的狗毒死。而盖茨更喜欢父亲给他订阅的《财富》杂志,“很虔诚地阅读它们”。盖茨曾经拿着这份杂志问艾伦:“你觉得经营一家世界五百强企业是什么样子?”艾伦说他不知道。盖茨说:“也许我们将来会有自己的公司。”说这话时他13岁。

艾伦的父亲是华盛顿州立大学图书馆的副馆长,为了让儿子念著名的私立学校湖滨中学,全家不得不节衣缩食以支付高昂的学费。而盖茨的父亲是华盛顿州律师协会的主席、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艾伦在书中写道,他和盖茨双方占有的股份体现了“一个图书管理员的儿子和一个律师的儿子之间的差别”。

事实上,两个曾经亲密无间的朋友正是因为股权而分道扬镳。斯蒂夫·鲍尔默是盖茨在哈佛的同学,曾在宝洁的市场营销部工作。微软成立5年后,盖茨想聘用鲍尔默,并分给他5%的股份。艾伦同意了盖茨的提议。但当他结束度假回到公司时,却吃惊地发现盖茨给鲍尔默写了一封信,许诺给后者8.75%的股份。艾伦大怒,表示再也不想请鲍尔默,并指责盖茨言而无信。

盖茨同意多出的股份从他那里扣除,艾伦才勉强同意。盖茨的管理方式也让艾伦不满。假如有人没有按时完成工作,盖茨会轻蔑地说:“我一个周末就能把这软件写完!”如果有人做了什么事让他不满,他会大吼:“这是我听过最他妈愚蠢的事情!”当然,让盖茨不满的人也包括艾伦。

微软早期员工詹姆斯·华莱士、吉姆·埃里克森在《硬盘》一书中也证实了艾伦的说法。“艾伦是个比较好相处的人,而盖茨则是个不可理喻、爱发脾气的工作狂。”他们写道,“保罗总是比盖茨更有耐心。”

真正让艾伦决定离开微软的原因是盖茨和鲍尔默的联手排挤。因为对公司发展道路的不同见解,盖茨逐渐将艾伦排挤到了决策核心圈的边缘。1982年,29岁的艾伦查出罹患第四阶段的淋巴瘤,不得不休养数月。当他回到办公室时,无意中在盖茨的办公室门口听到他和鲍尔默的对话。他们正抱怨艾伦几个月没有工作,准备通过发行期权的方式来稀释艾伦的股份。

艾伦抑制不住怒火冲了进去,让盖茨和鲍尔默十分尴尬。事后,盖茨写了一封6页纸的道歉信,但是裂痕已不可弥合。

冲突发生两个月后,艾伦正式离开微软,但仍保留公司董事会副董事长的席位和他的股份。艾伦成立了一家新公司,当比尔要给他投资时,他拒绝了。“我想看看没有他的帮助,我单枪匹马能做到什么程度。”

离开微软后的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在与癌症和公司经营抗争,但他仍感受到在微软时未曾体会到的快乐。

1986年,微软上市。艾伦握有28%的公司股权,一夜间成为身家过亿的富翁。在获得了巨大的财富后,艾伦开始追逐梦想的日子到了。

梦想成真

在许多人眼里,艾伦就像是《生活大爆炸》里的谢尔顿,是个不折不扣的书呆子。他的生意伙伴透露,跟他谈工作时,他的社交技能刚刚好,但当他们在电梯里与艾伦不期而遇时,他就显得不知所措,不但回避眼神接触,还假装不认识。

艾伦从小就对宇宙科学有着浓厚的兴趣。9岁时,他和母亲、妹妹去西雅图世博会游览,泡在太空馆里不肯走。妈妈没办法,只能在晚上9点闭馆时再去接他。

在投身软件界之前,艾伦一直梦想成为一名航天员。盖茨曾被艾伦家里一排排码放齐整的科幻小说震慑。“他读过的科幻小说是我的四倍!”盖茨甚至向他请教过“枪炮工作原理”、“原子反应堆”之类的问题,艾伦讲解得一清二楚。直到小学时被查出近视,这才宣告他的航空梦破灭。

离开微软后,艾伦希望继续自己的太空梦想。他出资2500万美元赞助了“太空飞船一号”计划。2004年6月21日,全球首架由私人出资、设计、制造并驾驶的“太空飞船一号”航天器在美国成功发射升空,飞至距地球100多公里的太空,一个多小时后返回地面。第一位驾驶员麦克尔·梅尔维在成功完成这次的太空飞行之后正式成为宇航员。在火箭燃烧80秒钟之后,“太空飞船一号”在其飞行的最高海拔度过了3分半钟。在这个短暂的亚轨道失重过程中,梅尔维有幸目睹了地球完美的弧线以及黑洞洞的苍穹。此举打破了宇宙探索的国家垄断局面,让人们看到了廉价太空游的希望。

有记者问艾伦,既然你那么喜欢冒险,为什么不自己驾驶飞行器上太空?艾伦说:“太空飞行的死亡率是4%,而我相对保守。”从癌症的鬼门关里走出的艾伦,更加珍惜生命,他还有许多梦想要去实现。

在艾伦的梦想列表里,拥有一支球队也是其一。童年的艾伦对青草过敏,所以很少参加运动,可是这并不妨碍他成为一个好的体育观众。他最爱的是篮球和橄榄球。

1987年,他花6500万美元买下NBA的波特兰开拓者队,并于4年后将开拓者队带入NBA总决赛,但遗憾地负于乔丹率领的芝加哥公牛。1998年,在2000-2001赛季,艾伦的开拓者队更是创下了联盟的一项纪录:六位全明星球员加盟,全队工资总额高达8650万美元,排名联盟第一。1997年,艾伦又以2亿美元的价格成为NFL(美国橄榄球联盟)西雅图海鹰队的所有人。

艾伦说,作为球队老板,他尽量使自己处在一个平衡的位置:一方面要插手球队事务,另一方面,在球队的人员配备上要保留一定的行政自由,因此他很少驳回球队管理层的意见。

然而开拓者队在经历了1990年代的辉煌后,成绩和经营状况并不尽如人意,2006年几乎破产。最近也传出艾伦想将球队转手的消息,但他本人极力否认。他对《外滩画报》说:“我仍然坚持对球队、球迷以及社区的承诺,仍然希望会有一支最好的球队。”

除了这些完成梦想的“副业”投资外,艾伦一直致力于高科技领域的投资。他的几笔投资都极富远见性。比如上世纪90年代初,高速互联网还未出现(拨号上网是当时互联网接入的主流方式),艾伦就看准了具有一站式内容(新闻、天气、游戏、股票)的美国在线。而在互联网泡沫到来前,艾伦及时将美国在线出手,大赚了一笔。

1993年艾伦花3000万美元买下了“特玛捷票务公司”(Ticket master)80%的股权,首次提出将购票过程放到网上。

他创建了一个网页,从“超级碗”橄榄球赛到滚石乐队的演唱会票应有尽有。而亚马逊直到两年之后才创立,当时电子商务尚处于襁褓之中。

但艾伦的投资也常常失手。早在90年代初期他就预见到如今流行的“三网融合”,因而斥巨资购买了一家有线电视公司,但最终却因为眼光太过超前而亏损80亿美元。

艾伦给自己的投资公司取名伏尔甘(Vulcan)。他解释说,这个名字取自希腊神话,伏尔甘是长得最丑陋的天神,而且是个瘸腿,但却娶了最美丽的女神阿佛洛狄忒,因为他的灵魂和能力都十分出众。这是在影射艾伦自己吗?

B=外滩画报
P=Paul Allen

“领导者要拥有与企业一样的理念和梦想”

B:《Idea Man》出版后有哪些意想不到的事发生?盖茨迄今为止对这本书有何评价?
P:我写这本自传以来,没有听到过盖茨的只言片语。

B:你在商业和体育上有很多冒险投资,你觉得哪个最成功?哪个最愚蠢最失败?
P:我的最成功投资包括ESPN.com、大脑研究、荣获“x-大奖”的飞船一号(Spaceship One),以及将我家乡的部分地区改造成新生物技术区的投资。体育方面的投资巨大,获得的乐趣也很多。我的球队(即NBA波特兰开拓者队)历史上获得过三次总冠军,不过,这几年还没有获得过总冠军。最糟糕的投资项目是Charter通讯有线电视公司,让我负债累累。

B:你涉足过许多行业,你做生意有哪些基本准则?
P:我们将资金分布在不同的行业领域,我们会保持投资组合多样化,以及较高的组合流动性。我们投资一些创新企业,并在其所处的领域保持领先。这与我们所拥有的理念一致:能积极地影响世界各地人们的生活。

B:在你为公司挑选管理人才时,你最关注的是候选人身上的什么素质?听说你会注重他们是不是还有梦想。在选择投资对象时呢?
P:我关注的管理人才是在各自领域里的创新者和领导者,有理想、创造力、自我驱动力以及实现杰出表现的操作能力。总之,我们要求个人管理者有最高的忠诚度、诚实、个性卓越,同时也会考虑他们所处的行业以及他们所负责的人。我们认为领导者要拥有与企业一样的理念和梦想,正如伏尔甘的投资团队为实现我们的理念而具备的素质。

B:你在书里对微软的现状表示了悲观,但对微软如何才能重塑辉煌并没有太多建议。现在能具体谈谈你的建议吗?
P:我们希望微软在成为企业和个人核心软件和服务提供者的同时,也能继续成为技术创新的领导者。微软在移动计算、通信领域、企业软件解决方案以及家用计算和娱乐领域拥有许多新技术,这些技术都具有很大的创新。我们相信这些都会让微软保持创新的领先地位。在游戏主机等领域,微软已经迎头赶上,如今成为了领导者。微软在个人电脑和笔记本操作系统和应用方面现在仍是领先者。但在移动领域,微软的路还很长。Window8是否成功会成为微软未来的关键。

“大手大脚花钱的时代已经不复存在”

B:你的第一笔投资应该算是NBA波特兰开拓者队,那时你才35岁,怎么就敢花6500万美元去买下一支球队?为什么开拓者的前老板相信你这个毫无体育管理经验的人会是球队的救星?
P:一直以来,我都是个篮球迷。我现在还记得西雅图超音速队赢得1979年总冠军时的情形。当时我身体状况不好,我厌烦了不可以到现场看每一场球的状况,不能到场时则只能看电视转播。在微软上市之后,我的律师告诉过我:“这笔财富能让你随时做你想要做的一切。”我当时想到的第一件事是就买一家篮球队。波特兰开拓者队的前任老板拉里·维恩博格(Larry Weinberg)曾说过,他决定将球队出售给我是因为知道我是个球迷。他对球迷说,他相信我是能带领球队走向成功的最合适的人。

B: 接手开拓者四年,你就将球队带入了总决赛,你觉得微软的经历对你经营球队有何帮助?
P:管理一家企业与管理一支体育队伍有许多类似的地方:招募最好的人员,促进管理人员和有贡献价值的人员实现最高水平的表现,提供适当的激励,同时也要不时地对机构进行评估,提升业绩以及为股东提供更多的回报。但对于体育队伍而言,它的球迷社区会用胜负来衡量它的成功。

B:在你经营开拓者的20多年中,它一直在亏钱,但你始终没有放弃。对于生意人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你为什么还在坚持经营它?你对它的期望是什么?
P:我曾在去年12月对波特兰的记者说过,“亏钱不是什么高兴的事。”我为球队投入了大量的金钱,但是,大手大脚花钱的时代已经不复存在。我仍然坚持对球队、球迷以及社区的承诺,仍然希望会有一支最好的球队。如果我们有机会赢得总冠军,我会愿意签一两个自由球员,比平常投入更多的资金。不过,从常规的角度来看,这么做没有什么意义。

B:为什么退出了“太空飞船一号”的项目,你的担心是什么?你的太空梦想未来有可能继续吗?
P:我并没有从“飞船一号”项目中撤出。作为第一家抵达太空的私人航天飞船,我们获得过X-大奖。现在我已经启动了平流层发射系统(Stratolaunch Systems),它将为有史以来最大的航天飞机提供机载航天器发射平台。在看“太空飞船一号”飞行时,我会因为飞行员的胆大而感到紧张不安。不过,对于太空旅行以及私人领域在新技术开发中的作用,我仍然非常感兴趣。

B:你是一个充满梦想的人,你的生命中还有哪些梦想你准备付诸行动?
P:目前,我在做两个大项目。一个是平流层发射系统公司,正在开发火箭以及一个全新的航天飞机机载发射系统;另一个是艾伦脑科学研究所,对人类大脑进行重要的、前沿性的研究。这两个梦想肯定能实现。

“我希望以坦诚的方式讲述”
B:你的投资公司最多时有多少个项目在同时运行,成功率是多少?
P:在我的投资生涯里,我投资过几百家企业。目前投资的企业数量也超过了100家。我所投资的企业生存和成功比例达到了历史新高,许多都是各自的行业及领域里第一。

B:在成功与失败中摸索前行,你的投资态度在离开微软20多年的时间里有何变化?
P:我们的投资和管理公司的信条在过去的25年里不曾变过:收购企业要有创新力,在各自领域里处于前沿地位,由杰出的管理人员管理,同时经常能实现与众不同的成就。近期,我们或者会更为关注高级管理人员的管理才能,同时也会关注竞争环境,因为相比10年前,竞争环境已然更为严峻了。

B:在这20多年的投资经历中,你得到的经验是什么?
P:在过去20多年的投资经历中,我最主要的经验是创造力、创新力、谨慎冒险的心态以及执行力,这些都是成为成功的企业家和投资者的重要素质。不过,良好的运营管理经验、良好的财务结构,以及为人所喜爱并有所受益的产品也都很重要。

B:你的病情如何?淋巴癌如何影响了你的人生?
P:我现在的身体很健康。我会定期地去做肿瘤扫描,不过,现在行动自如,感觉良好。能活下来,并能写下这本自传,让人们读到它并有所收获,这已让我感觉很幸运了。

B:你的生命刚刚过半,未来还会有很多故事,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版自传?
P: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不过,当我生病的时候,我就决定要将我的人生写下来。我希望以坦诚的方式讲述。当我在写这本自传的时候,我不知道我能否看到它出版。

B:近年来,你的工作和个人生活所占的比重各自是多少?有些与你的公司相关的人抱怨你对公司过问得太少了,你怎么看?
P:我在自传中写了很多个人兴趣。我喜欢到世界各地去旅游和探险,并在最近与好朋友詹姆斯·卡梅隆一起到了太平洋,他乘坐潜水艇抵达了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当然,即使是在旅游或在海上的时候,我仍然会与同事和顾问通过视频会议方式保持联系,而我也没有听说过任何我在公司上花的时间不多的传闻。我不会每天都过问我投资的所有公司的情况,那是高管的工作。
本文由《外滩画报》链接:http://www.bundpic.com/2012/04/18221.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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