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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可治疗经济衰退之伤

2009-04-22
艺术治疗经济衰退
艺术可治疗经济衰退之伤?
迪克斯坦/文 王一鸣/译 2009-4-8
许多人都在惊讶,奥巴马最终签署的经济刺激法案中居然有一条增加5000万美元艺术基金的条款——这项基金之前就曾引起过国会的激烈争论。虽然5000万相对于整个计划来说微不足道,但它却成为了那些认为艺术轻浮、“左倾”的保守派们的攻击目标。他们对这项条款表示不屑,并在二月份促成了一项撤销博物馆、艺术中心和剧院刺激基金的参议院修正法案。

不过在最后时刻,这种“短视”终于被扭转,因为该法案的支持者们列举了诸多艺术对人们日常生活和工作机会的重要影响,以及其潜在的经济效益,包括刺激消费、推动城市改造和促进旅游等。

但什么才是重点呢?这是我们需要艺术的真正原因吗?最近,所有对当前经济状况的讨论都包含了和上世纪30年代“大萧条”的必要比较,而就是这种比较表明艺术在摆脱危机的重要性上高于创造工作机会和经济刺激。

研究“大萧条”的报告向人们展示了经济垮台是如何同心理崩溃并发的——丧失斗志、濒临绝望、担心未来。看电影或是听广播并不能直接解决这些问题,但它可以向罗斯福总统亲密的炉边谈话一样,帮助人们鼓舞士气及恢复信心。

“大萧条”期间最泛滥的艺术就是作家、摄影师和画家(有些还是政府花钱雇来的),尽管他们使社会意识激增,但是这种艺术正好迎合了人们逃避残酷现实的需要。

但这还不是全部,那个可怕的经济时代显然制造了经济萧条和文化繁荣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状况。从交战夫妻的怪癖喜剧到弗雷德·阿斯泰尔(Fred Astaire)和罗杰斯( Ginger Rogers)的魔幻舞蹈,从科尔波特(Cole Porter)的音乐诗歌到格什温(Gershwins)——是“大萧条”创造了机智、高雅、有个性的大众娱乐传奇。这种文化源于20世纪20年代冷漠的社会氛围,但在“大萧条”时期却得到了全新的升华。

艺术在“大萧条”时期的影响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逃避”,而是帮助人们在经济停滞和社会变革时重新振作。华纳兄弟靠生动和经典的警匪片、优美的电影配乐和反应“大萧条”的情景剧避免了破产,这种“娱乐新政”(New Deal in Entertainment)效应为公众注入了一支强心剂。

尽管经济困难,但演员们还是团结在一起,这和经典情节剧《愤怒的葡萄》(The Grapes of Wrath)中的受害者想表达的观点一致——你可能会对现实绝望,但当大家团结起来并互相帮助的时候,每个人都得到了转机。

如果我们把艺术看成一种对生命的社会治疗,“大萧条”时的许多其他流行时尚都有此功效。“新政”创造的主旨文化,再次推动了国家的前进。阿斯泰尔和罗杰斯平时看起来总是在不停争吵,他们似乎在任何事情上都无法达成一致。但一旦当他们跳起舞来,就如珠联璧合一般美妙。

公众也喜欢看关于超级富豪的喜剧。每个人都可以从他们的愚蠢和对生活的无能上找到安慰,并从演员的活力、自由和无稽的言语间找到生活的乐趣。同时,音乐也制造了一个诱人的梦幻大陆——在“彩虹之上”的某个地方,存在着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那里的阴天和雨季往往预示了“来自天堂的惊喜”。

由艾灵顿(Duke Ellington)、阿蒂萧(Artie Shaw)、古德曼(Benny Goodman)这样的领舞者和表演者共同演出的大型爵士摇摆舞音乐剧,第一次把爵士乐带给了大批观众——爵士舞蹈乐,可不仅仅是听的。爵士乐填满了电视广播、舞厅、夜总会,甚至还有音乐厅。

相当于视觉爵士乐的就是艺术装饰。许多天才设计师,例如雷蒙德(Raymond Loewy)、唐纳德( Donald Deskey)等 ,通过给所有事物加入一种流动感,让消费者体验到了一个易于想象的未来,并因此刺激了消费。这种设计理念随着1939年纽约世界博览会上川流的人群和对“未来世界”(The World of Tomorrow)的愿景设计而登峰造极。

今天的经济文化氛围比罗斯福在“大萧条”的第四年实施新政的时候要好得多——当时有四分之一的工人失业,并且股市崩盘,银行系统也陷入瘫痪。不过这两个时代还是有许多相似的地方,尤其是在信心危机冻结信贷市场和消费一夜之间萎缩方面。

至今还鲜有迹象可以表明艺术将会怎样帮助我们恢复信心和斗志。不过,美国今年的影片上座率已经上升了16%。我们从“大萧条”中了解到,艺术和娱乐的刺激作用不仅仅体现在提升就业方面,并且还表现在公众享受艺术并和它的情感沟通上。

艺术也可以成为一条“救命绳”——它帮助人们分散痛苦,是人们乐观和能量的源泉,还赋予了人们无与伦比的洞察力,特别是当人们受眼前意外变化困扰的时候。问题还在不断恶化,压力使我们焦虑和沮丧,我们急需现实和幻想的融合,让我们在清醒和愚蠢之间逃避。而这一切,只有艺术才能给予。

(文章节选自LATWP,经过编辑修改。作者Dickstein在纽约市立大学研究生中心教授文学和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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