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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行贿了”网站创始人:揭开腐败的市价

2011-06-22
“我行贿了”网站创始人:揭开腐败的市价
2011年06月21日 19:43 外滩画报
  印度一对“海龟”夫妇因不堪忍受国内随处可见的腐败现象,创办了一家名为“我行贿了”(www.ipaidabribe.com)的网站。网站为印度民众提供了一个分享行贿经历的平台,也为政府惩治腐败提供了确凿证据。网站创建者之一拉迈什・拉玛纳坦(Ramesh Ramanathan)在接受《外滩画报》专访时说:“我们就是要让腐败的风险增大。”

  想想看,如果物业维修要行贿,考驾照要塞钱,甚至领结婚证也得给小费,你会是什么心情?可这在印度都是司空见惯的事。“在我们国家,腐败的风险太小,而腐败的回报又太高。我们要改变游戏规则,将腐败风险放大,回报变小。让公众了解就是将腐败风险增大的最好办法。”“我行贿了”网站创始人之一斯瓦提・拉玛纳坦(Swati Ramanathan)对《外滩画报》说。

  和其他国家一样,在印度,新闻中出现的往往是高层腐败。但这只是冰山一角。印度金字塔形的腐败之山上,更寻常的是老百姓每天都会遭遇的“草根行贿”。领本结婚证要多塞1000卢比(约合人民币145元),拿本驾照要花 200卢比,每年领退休金要付1000卢比,就算到医院探视自己新生的宝宝也要花上 250卢比,甚至连接通水电这些你本该享有的公共服务,都需要悄悄塞上一笔钱。

  正当老百姓满腹怨艾却无处宣泄之际,印度一家网站“我行贿了”(www.ipaidabribe.com)出现了。它提供了一个简单又容易操作的平台,让人们分享自己行贿经历,包括行贿的原因、地点、金额,以“揭开腐败的市价”――网站首页这样写着。

  “当每一天都要面对不行贿就办不成事的时候,仅仅告诉人们不要行贿是毫无意义的,与其这样,不如反过来想,理解他们都是被逼无奈才这样做的。说说你的行贿经历,把这些信息聚合起来,就能有所改变。”“我行贿了”网站创建者之一拉迈什・拉玛纳坦(Ramesh Ramanathan)在接受《外滩画报》专访时说。

  印度“海归”的反腐创举

  印度的腐败模式,曾被美国非盈利机构“追踪国际”(Trace International)总裁、反腐专家亚历桑德拉・瑞吉(Alexandra Wrage)形容为“金字塔形”:主体是在基层易手的大量小额钱款,较高级别的政府官员则对受贿持反感态度。

  在印度,每一天,几乎每个地方都有索贿和行贿发生,穷人们需要支付额外的钱款来享有本该法律保障的服务:人力车夫要向警察行贿,而警察自己也要出钱来得到这份工作,承包商向政客和官员行贿更是稀松平常的事。

  2005 年, 反贪反腐的NGO组 织“ 透明国际”(Transparency International)在其调查报告《印度腐败研究2005――改善治理》中指出,印度的警察、法院、土地管理、市政服务、公立医院、农业小额贷款等公共服务部门,存在大量“小腐败”问题。

  “究其原因,是印度从国有制向市场化‘转轨’的过程中,双轨并行产生了牟利机会。同时,市场化还带来了世俗化和道德自律机制的弱化。”该报告称。

  面对印度普遍的腐败现象,有人选择去适应它,也有人选择抗争。今年六月初在新德里罗摩力拉广场进行的“绝食”行动就引来不少关注。著名的瑜伽大师拉姆德夫率领众多学员敦促政府反腐败,要求政府对腐败官员实施死刑,调查流向海外的数百亿贪腐资金等,并会为此“绝食至死”。

  然而,拉迈什和斯瓦提“打破沉默”的方式却与众不同。

  在1998 年归国之前,拉迈什是一名在美国工作的银行家,他的团队运营着10 亿美元的资产。妻子斯瓦提则是全球最大建筑设计公司的建筑师。“我们那时拥有了一切:钱、巴黎或米兰的周末度假、令人艳羡的职业....。。” 拉迈什回忆说。

  问题是,接下来呢?

  在美国的几年中,两人并没有想过该“回馈点什么”。偶尔回印度的时候,他们也会像其他人一样抱怨印度的机场、垃圾和交通,也享受和家人的团聚,也喜欢印度的独特气味,但是每每重新回到在美国安宁又舒适的生活,他们又觉得深深松一口气。

  朋友聚会时,大家最常聊的话题就是到底什么在影响印度的发展。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回答,而且往往以“印度的问题就是....。。”这一句式作为开头。

  拉迈什夫妇对这样的问题想得越多,就越发认识到,他们个人的成功不仅仅是由于个人的努力,而且是有一个无形的“系统”使得他们得以追逐卓越和成就自己。“也是同样一个社会系统在保证马路整洁、保证垃圾会被捡起来。不管哪里的人,实质上都是一样的――每个人都会运用机会去追寻权力和庇护。”

  当他们开始用这样的方式去看待所有的不同,一切就都变得更有意义了。“印度糟糕的马路让人觉得不爽,这是怎样的社会系统造成的?我们诅咒路边乱扔的垃圾,是怎样的社会系统导致它们不被捡起来?我们的国家有那么多的穷人,他们也有自己独特的天赋,那么是怎样的社会系统阻止了他们去追寻自己的命运?”

  他们开始相信,自己应当做些什么。“我们这代人有责任有义务去为印度建立这样一个‘系统’”。在印度,大部分人挣扎于日常生活中的种种难题:麻烦的婚姻、困病的亲友、为钱财的担忧。“让我们一起来面对它们吧,我们每天都在躲避生活袭来的子弹。”

  回到印度的想法,就这样在几个月中确立了。

  1998 年 5月,斯瓦提夫妇带着7岁的女儿和不到2岁的儿子回到了印度。2001年12月,拉迈什夫妇创办了NGO组织Janaagraha(印度语,译为“人民的力量”。Janaagraha一词来自圣雄甘地的演讲),并在市政改革、城区土地改革、公共信息披露和电力改革领域取得了成功。

  “我行贿了”的成功秘诀

  2010年 8月,拉迈什夫妇又创办了“我行贿了”网站。

  登录该网站,人们可以填写自己的“行贿”故事――贿赂发生的城市、部门、数额、日期、机构所在地、类型(个人还是公司贿赂)、贿赂经历,就像写博客一样,非常简单;也可以看别人怎么“行贿”,就像看网页一样。目前,大约有1万多腐败案例记录在“我行贿了”网站中,涉及印度全国19 个部门,347个城市。回帖和留言有10多万条。

  虽然大部分都是些印度老百姓习以为常的生活琐事,网站还是会统计所有信息,分析受贿的主要地区和部门情况,公开出具报告给相关政府部门,并对印度政府提出建议,试图帮助他们减少在事务处理环节的各种腐败可能。

  不过,发帖人和索贿者都被要求匿名,如果有人还是违反要求填写了具体的人名,网站安插的一款软件会自动屏蔽所有姓名,以 xxx代替。网站管理人员阿旺提说:“我们要做的是克服人们的恐惧,确保他们是受法律保护的,是不会遭到任何起诉的。行贿是违法的,所以我们的挑战就在于确保罪责会归咎到我们,而非这些自白者。”

  自己也深受“办什么事都得花钱”之害的拉迈什夫妇说,这样做的目的是“对事不对人,重在改善流程,而非针对个人。”

  为了成功建立该网站,拉迈什和他的团队还做了另外两件事。“两年以来,我们聘请了很多优秀的网站设计者来做正确的设计,只有具备了良好的用户体验,才能让更多的人登录我们的网站,实现真正的功用。”

  “ 我们 还需要一 个 懂 政 府 的人。”“ 我 行 贿了”的秘密武器,是退休公务员拉格胡南丹(TR Raghunandan)。作为一名拥有25年政府工作经验的资深公务员,拉格胡南丹在退休之后就一直致力于揭露印度腐败的公务员系统。

  “Janaagraha在印度是一个相当受尊重的非政府组织,政府里的很多人都知道我们的工作。在离开政府之前,他就非常系统地了解我们做什么。”拉迈什回忆创立“我行贿了”的情景。有一次,当拉迈什和拉格胡南丹谈起网站的想法时,后者变得非常兴奋。“他说,也许应该离开政府来我们这儿工作。”这句话让拉迈什异常惊喜,“当他说这些时,我们就问,那么为什么不来帮助我们推广网站呢?”于是,两者一拍即合。

  “在政府里他非常受尊敬,并且懂得政府如何运作,知道任何部门发生的腐败问题,知道要减少腐败需要改变哪些程序和规则,包括数据如何处理,报告如何提出,如何建议一些部门作出改变。当有人曾在政府里工作过时,这一切都变得更加有效,因为当你把这些想法告诉政府时,他们不会说你不懂政府,他们知道,你是有经验的。”拉迈什对《外滩画报》说。

  “腐败在印度很严重,是个大问题。因为严重的腐败,很多人已经不再热爱我们的国家,而印度从独立至今才60年,这太悲哀了。”拉格胡南丹接受采访时说。他也为“我行贿了”提供包括印度语在内的其他语言版本作出努力,“仅有英语版不能满足印度国内英语水平不高的腐败受害者发出声音的需求。”

  创办十个月,“我行贿了”已有了接近60万的点击率,数万个涉及印度347个城市、19 个政府部门的行贿故事被公之于众。斯瓦提希望该网站可以成为一个强大的工具,让这些政府部门觉得尴尬,觉得蒙羞,才能尽快解决腐败问题。

  事实证明,阿姆什和斯瓦提的想法没错。卡纳塔克邦交通部部长巴哈斯科尔・拉奥借助该网站的确凿证据,给予20名高级官员警告处分。在得知自己的部门“榜上有名”、经常在网站上被举报后,拉奥不仅没想法子“遮羞”,反而成了该网站的一大粉丝。他亲自邀请网站的团队来进行座谈,当着所有人的面,展示了网友的检举,并严肃地指出:“我要利用这个网站来清洗我的部门。如果我只是一个人在做这些事,我面临的会是非常严酷的局面,但是网站证据确凿,无疑为我部门的改革提供了帮助和支持。”

  对于拉奥管辖的交通部,考驾照是最受诟病的腐败高发地:若不给考官“上贡”,考生永远别想拿到驾照,总有各种各样的毛病可以让考官取消你的成绩。如今,迫于“我行贿了”施加的舆论压力,交通部已推出了一些新的技术手段,防止受贿现象发生,例如今年他们建立了世界首家全自动驾照中心,在线申请驾照,全过程公开透明。在班加罗尔,考生路考可以开放进行,市民随时可以对考试进行监督,考官已很难再暗箱操作。

  印度的转型事务部也已经根据网站反映的情况向有关部门提出要求,希望能够找出政府腐败如此普遍的原因,他们还希望“我行贿了”能为他们提供建议,如何降低政府部门的腐败情况。“有一位城市官员向我们反映,如果我们能向他们反映哪些官员在行贿,他们将会据此对这些官员实行逮捕。”阿旺提说。

  “我行贿了”的力量

  “我行贿了”不仅提供了一个揭露和发泄的平台,还为人们提供解决方案,例如网站上有“如何抵制贿赂的十条戒律”,让那些即将去“官老爷”那儿办事的人们有所准备,知道如何应对他们的索贿要求。该网站还成了一个交流的平台,参与其中的人们经常就一些特定的行贿情景进行讨论,群策群力,形成一个智囊团,联合起来“抗贿”。在“我拒绝行贿”这个板块中,经常有人分享自己和索贿者斗智斗勇、拒付黑钱的经验。有人为了购买站台票而贿赂铁路管理员,送站之后吓唬受贿者,称自己的亲戚是铁路公司的董事,费了一番口舌之后,成功收回了刚才支付的250卢比。

  “我行贿了”网站经过近1年的打拼,已经从一个单纯分享行贿经验的网上社区,变成了人们避免被“揩油”的互动交流平台。在媒体报道中,一名妇女介绍说,她在继承父母的房子时本来被告知需要给工作人员塞小费,不然房产证拿不下来。她在“我行贿了”网站中得到了建议,一试之下,十分奏效。

  这名妇女说:“我弄完了所有的文件表格,第一次,他们(官员)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之后说,‘我觉得有一个文件你没有填写最新版的’。”

  这名不知所措的妇女随后登录了“我行贿了”网站,开始向网友求救。“有网友告诉我,这是他们要你行贿的借口之一。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告诉他们:‘好吧,把它给我,但请盖上你的印章。我保证,下次我会拿来所有文件’。”

  于是按照网友的建议,这名妇女回到了办公室,将原话复述了一遍,得到官员的答复是:“不用了,不用了,这样就可以了,我们会让你通过的。”

  为了让更多的印度人分享他们的行贿经历,被赋予对不公正的监督权,未来三个月内,“我行贿了”计划推出手机版。“它可以让没有笔记本或台式机的人能够登录我们的网站,在印度接入互联网的费用太高了。”拉迈什说,他正和他的技术团队开发手机移动终端。“好消息是,手机技术发展非常快,印度是重要的移动通信技术中心。我们能够和一些大公司接触,其中一家就是移动技术领域的领导者 OnMobile,他们非常支持IPAB。”

  对于阿迈什和斯瓦提来说,最重要的依然是改变人们的观念。斯瓦提始终觉得,是印度民众的不自觉助长了索贿行贿的坏风气,每个行贿的老百姓也都有责任。“我们也要为此负责,我们也曾行过贿,不行贿的话,根本办不成任何事。”在他看来,除了完善制度、建立规则,民众的价值觉醒非常重要。

  印度的贿赂问题并不是一夜之间就可以解决的,但是“我行贿了”至少说明,普通人不再麻木于社会性的腐败,他们开始主动追求公正,从腐败的受害者变成解决方案的提供者。

  “如果再行贿,就不仅仅是行贿者和受贿者之间的事情了,这种丑事会走出办公室,甚至传遍全世界。”斯瓦提认为,这或许就是“我行贿了”的力量。

  B=《外滩画报》

  R= 拉迈什

  “减少零售型腐败,就可以提升人们的道德感”

  B:从你的角度来看,对于打击腐败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事情?

  R:我们应该认清的是,对于解决腐败问题并不存在什么是“最重要的”。 腐败过于复杂,并且在不同层面发生。一种叫做“批发型腐败”,它发生在国家的层面,例如那些发生在国际层面的大型国防合同、几百万的大项目、印度最近的电信丑闻;也有发生在普通老百姓中间的草根腐败,我们叫做“零售型腐败”,个人层面,付上数百卢比,和政府部门牵扯的例如获取驾照、房屋登记、公司登记等。

  这些都是我们花大力气建设“我行贿了”的原因,我们要帮助人们简化他们的生活。很重要的一点是,当人们行贿或者被迫行贿时,他们的道德水准下降了,行贿就像病毒一样,侵蚀你的道德。我们认为,如果可以减少零售型腐败,就可以提升人们的道德感,不觉得自己妥协了,不觉得自己是肮脏的。这对我们的社会是件好事,所以我们致力于这个网站。

  B:作为一个媒介平台,你们如何建立和维护自己的公信力和信誉?

  R: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首先,公信力需要时间来建立。创建 Janaagraha 至今,已经十年了。我们在与政府和公民的互动方式上非常一致,这种做法有两个基本方面。

  第一,我们没有意识形态,这意味着我们不是资本主义或社会主义或别的什么。我们是要解决问题的,这是我们工作的第一个方面。

  其次,我们不是反政府的,但与此同时,我们不是政府的喉舌。我们走的是中间道路,就是说,我们与政府进行建设性的合作,这是激进对抗和不力合作的中间路线。这也使我们同时得到政府内部和外部的人的尊重。当我们不同意政府时,我们就是不同意。我们也不使争议变成一个道德问题,认为在政府里的人就是 “坏”的,那些外面的人就是“好”的。

  我们是以问题作为基础的,我们工作的核心是,我们始终着眼于解决方案。所以,我们不只是说这是一个问题,因为政府总是有问题的,没有完美的解决方案,政府里的人也都知道没有完美的解决方案。因此,当我们专注于解决问题,而不是简单地指出问题,我们也表明自己并不是在寻找完美的解决方案。此外,我们不从政府那里获取任何款项,在我们的工作中,即使我们与政府一起工作,我们也永远不会从政府那里拿任何钱。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独立于政府。

  B: 人们会在您的网站发泄他们的不满来恶意诽谤他人或一些官员么?

  R: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如果有具体个人的名字出现,印度的法律就会制裁我们的网站。我们有一个软件来消除他们的名字。我们不希望人们在他们的经历中出现官员的名字,因为我们的目的是解决一个特定的问题,而不是诽谤任何特定的人员。我们首先做的是,当人们想报告行贿时,会有一个声明:“请不要透露姓名,这不是针对个人的,我们使用您的信息只是用以解决一些系统性的问题。”但是,如果某人确实写了名字,在我们发布之前,会有一个软件删除所有的名字。因此,如果你看看我们的一些贿赂报告,你会发现一些地方会出现XXX,这是软件删除了名字。

  B:“我行贿了”究竟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您的报告只是给政府部门参考,还是会用它们来调查一些政府部门官员?

  R:我们的报告显示了腐败是否在某些部门发生,也提供了一些如何减少腐败的建议。

  例如,我们首先会贴出公民宪章;其次告诉人们,如果你拥有那些文件,就不必行贿;第三,在驾照办公室里张贴海报,告知人们不要行贿,如果你被索赂,可以在“我行贿了”网站上报告。这样,我们就利用了这些信息以使该部门作出改变。

  还有一个部门是土地和住房部门。如果你想购买一个公寓,你必须到该部门。他们要求我们帮助他们,于是我们准备了部门报告:分析针对该部门的投诉,然后提出一些建议,以减少部门腐败并使之更加透明,从而减少潜在的贿赂。

  B:您原先对网站的期待和现实产生的实际效果有差距吗?

  R:我们的确有些失望的地方。例如,我们网站上有个板块叫做“十条不支付贿赂的戒律”,要求人们遵守简单的规则不行贿。这些是人们可以遵循的基本规则,可以减少行贿的机会。我们希望人们付诸实践,然后回来告诉我们说我遵循了戒律,我没有行贿。但这些人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多。

  第二件不成功的事就是,我们想将人们的注意力集中在如何改变程序和流程。但人们往往只注重发泄他们的愤怒,而不是解决问题,不是试图去了解哪些制度造成了问题,怎样才有助于改变这一制度。

  B:最近中国也出现了几个类似于“我行贿了”的网站。您对它们有什么建议?

  R:我们不知道这个情况。非洲和东南亚的一些国家的民众曾写信给我们,例如乌干达和菲律宾,问是否可以在他们国家使用我们的平台。我们正和其中一些组织联系,看看如何将我们的平台提供给他们。我们并不知道在中国所发生的情况,但我们很高兴能和其他人分享我们的平台、收获和经验。联合国也十分关注我们的网站,所以,如果更多的国家建立这样的平台,也许我们可以通过组织而不是个人来分享我们的经验。“透明国际”已联系了我们,也有许多人在问我们是否可以共享数据,我们非常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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